我曾用陈旧的方式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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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典雅的,你是媚俗的;你是娴静的,你是浪荡的;你是端庄的,你是佻达的;你是可爱的,你是可憎的;你是让人欢喜的,你是让人愁怨的;你是令我倨傲的,你是令我卑微的——我是喜欢你的,我是讨厌你的。

  夏空碧透,四周树上蝉鸣阵阵,如傍晚骤雨般哗然而至。你静静坐在位置上,像在思考些什么也像在等待着什么。你发丝将温润的面庞掩去一半,既不绾也不束,就那么随性的使其披落下来。但它是温顺的,一如你,即使是随性披落它也不显陈杂。我拿着指定的编号在你身旁落座,你只是稍稍的觑了我一眼便回复原状。你没开口说些什么,或许是并无兴致、或许是少女的持重;而我不开口,或许是害怕唐突、或许是天性里的怯懦。我们不言语,三天。

  打破僵局的不过是一个偶然的契机——一个不起眼但也很起眼的本子。我去超市买作为练习簿用的笔记本,但都是粉红系暖色调的封面。作为男生是怕叫人嘲笑的,而这封面便是可以成为被人嘲笑的缘由之一。我本不愿买,但却无可奈何。回来时,你冲我手上本子一觑,随即笑了。笑容很浅也很娴静,但我是慌的,我急切的解释这并非我本意而是怎样的一种无奈才买下来的。你仍旧笑,点点头说你明白。这是我们第一次对话,我仍旧记得。

  与你熟络了之后,我才知晓你并不内向,你只是循着那些女儿家的规矩罢了。你端庄典雅,待人温和,与你坐同桌时我总为此庆幸——庆幸同桌是你。我总记得,你用湿纸巾主动擦拭我那总有些污痕的桌面时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并且带着点点笑意;我也总记得,你边有些埋怨的边帮我整理杂乱的书桌时的神情,埋怨的话语里仿佛掩藏着说不出的欢欣。我在这样的日子里渐渐对你产生了一种温馨而亲密的感情。但我是懵懂的,我并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开始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想起你便会心神不宁、为什么从别人口中听到你的名字就会心头震荡、为什么听到他人对你愈发肯定的称道时就愈会不安愈会觉得自己卑微。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呢?你也会怀有同样的心情吗?我多想知道。

  后来,我们终究不再是同桌了。你在前面,我在后面,我永远只能遥遥的望着你熟悉的背影却不敢上前。我是怯懦的。我开始为先前的那种温馨而亲密的感情感到痛苦,心总是在焦灼着荡动着。我多想把这种心情传达给你,但我不敢。我是怯懦的。

  我很痛苦,我不想再这么痛苦。于是我在心底不断的诋毁你、丑化你、希望能籍此讨厌你:当我看到你对别人笑,笑得那么灿烂甚至更胜于我。我说,你是佻达的、是浪荡的;当我看到你为他人动听的话语而欣喜。我说,你是媚俗的、是可憎的;但我终究是不能讨厌你的。当你稍许注意到我,哪怕只是给我一个不惧意义的微笑。我便不住的想:你是可爱的、让人欢喜的。但到底你并不是,你是让人愁怨的、痛苦的!我多喜欢你啊,但我又多讨厌你啊!我多想告诉你,如果你能注意到我,我将会有多么的开心。但是我不敢,我是怯懦的。

  怯懦!怯懦!我是多么痛恨自己的怯懦!一如痛恨于你!我只能怯懦的怀念着,你或许根本不曾怀念的。我只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怯懦的睡入幻想的泡影里、只能在几杯淡酒里怯懦的遗忘苦痛的源头!你便是愁,便是借酒也消不掉的愁!

  我日日找寻遗忘你的方法,但却在找寻的过程中将你遗忘。原来,最有效的只是时光!一眨眼,便恍惚荏苒了所有。你的身影依然在我心头弥留,只是那种温馨与亲密的情感却不再会有。在我那些怯懦的泡影里,我以为能与你到老。而当泡影里的幻想碎裂之后,我只写下了:

  我曾用古老的方式爱过你。

  QQ:77440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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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wen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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